间,酒肆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材不高,面相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有神。
他径直走到柜台,要了一碗最便宜的浊酒,然后找了个空桌坐下,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
“我听说……北边,冀州那边,闹起来了。”
突然角落里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说话的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姓王,据说是从魏郡逃荒来的。
“闹什么?”李四问道。
“一个叫张角的,领着活不下去的百姓,把官府的粮仓给分了。”
老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他跟大伙儿说,这世道不公,要建一个人人有田耕,人人有饭吃的太平道!”
“分粮仓?”
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胡说!”
断指的男人冷哼一声,“官府的兵是吃素的?”
“聚众造反,那是灭九族的大罪!”
“可……可我听说,跟着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十里八乡的穷苦人,都去投奔他了。”
老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向往,“他说,那些官老爷和地主老爷,才是真正的反贼!”
“是他们,把这好好的天下弄得民不聊生。”
“分田地,那是农人的事。”
李四灌了一口酒,颓然道,“我们这些人,早就没地了。”
“就算分了,也没我们的份。”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谁说无关?”
那个身穿灰色布衣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众人诧异地看向他。
灰衣男人端起酒碗,朝众人示意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各位大哥,在下姓马,名元义。”
“也是个苦出身。听各位大哥方才的议论,心中有些话,不吐不快。”
“你是做什么的?”李四警惕地问道。
“我?”
马元义笑了笑,“四海为家,替天下的受苦人,找一条活路。”
他放下酒碗,目光扫过众人。
“各位大哥,你们觉得,你们和冀州的农人,有什么不同?”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没什么不同。”
马元义自问自答,声音铿锵有力,“他们辛苦一年,七成的粮食被地主拿走了。”
“你们辛苦一天,九成的血汗被东家拿走了!”
“地主用的是地契,东家用的是工契!”
“地主靠的是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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