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大考的每一篇策论,都像是一面映照未来的镜子, 预示着书写者未来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而出师大考过后,便是出师大典。
这群在云梦学宫共同度过了数载春秋的学子们,终究要各奔东西,去往那片属于他们自己的广阔天地。
……
出师大典的前一夜,云梦学宫之内弥漫着离别的气氛。
明日之后,他们便将脱去这身学宫儒衫,投入到天下棋局之中。
今夜,是他们作为“同窗”的最后一夜。
云乾并未参与众人通宵达旦的酒宴。
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回春馆。
这里是他这几年来待得最久,也最感心安的地方。
他整理着药柜里的草药,将一卷卷医简分门别类地放回书架。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数百种草药的独特气味,让他那颗因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显得有些浮躁的心,渐渐地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名医学院的学弟快步走了进来,对他躬身一揖。
“景明师兄,张祭酒有请。”
云乾的心微微一动。
他放下了手中的医简,走出了这间药堂。
……
张角的居所,位于医学院最偏僻的一角。
一间普通的祭酒舍院,院子里种着几畦张角亲手种植的草药。
云乾推开舍院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草药气息,扑面而来。
舍院之内,没有点灯。
只有一缕清冷的月光,自窗外洒了进来。
张角并未像往常一样,坐在案前,翻阅医书。
而是一袭朴素的麻衣,静静地在窗前负手而立,仰望着窗外那轮残缺的月亮。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孤寂与萧索。
“老师。”
云乾走上前,对着他的背影,躬身行礼,轻声唤道。
张角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悲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景明,你来了。”
张角指了指一旁的草席,“坐。”
云乾依言坐下。
但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张角那已经打点好的行囊,云乾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老师,您这是……”
“明日,便是出师大典了。”
张角并未回答他,而是笑了笑,“你那篇《国体论》,我看了。”
“写得很好,能将医理与国事,融会贯通至此,不愧是我张角的弟子。”
“老师谬赞了。”
“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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