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向着军略院的方向走去。
“天下,自此多事矣。”
……
另一处,讲堂的台阶上。
刘备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抬着头,望着西方那片被云层遮蔽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张飞在他身后,急得来回踱步:“大哥!这……这可如何是好?真打起来了!”
关羽则立于一旁,长髯在风中飘动,他那半闭的丹凤眼,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目光锐利如刀。
刘备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低声道,“这,还只是开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些即将被战火波及的城池、村庄之上。
“刀兵一起,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他没有为蜀王的“义举”而振奋,也没有为朝廷的“正统”而担忧。
他心中所系的,唯有那两个字——百姓。
……
医学院,回春馆。
云乾刚刚为一个患了风寒的幼童开完药方,送他出门。
窗外,那隐约传来的喧嚣与怒骂,让他心神不宁。
他走到窗边,遥遥望着求索门广场的方向,那里,人头攒动,尘土飞扬。
忽然,一名同窗快步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激动的潮红:“景明!你听说了吗?蜀王……蜀王他起兵了!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云乾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景明,”那同窗见他神色有异,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蜀王,姓云。与你我,可是同宗。此番他若功成,我安陆云氏,怕是……”
云乾没有听他再说下去。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待那与他同族的同窗离去,他缓缓地坐回案前。
他拿起笔,想继续写药方,可这笔此刻却仿佛重如千钧,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蜀王云鹏。
这个名字,他只在族谱上见过,蜀王一脉百年前便与安陆云氏分家,与他这一脉,血缘早已疏远。
可终究,还是同姓同宗。
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希望,这位同宗能够成功,能够像檄文中所说的那样,“诛尽奸佞”,让那腐朽的朝堂重归清明,让宪宗之法,重现光芒。
可他又恐惧,恐惧那“北伐”二字背后,所代表的血与火。
那又将是多少枯骨,多少离散?
医者,医人。
可如今,这个帝国,这个庞大而又病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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