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孟德,你有何高见?”袁绍冷冷地问道。
曹操走到石壁前,伸手指着那份诏书,一字一顿地说道:“文若此言,切中要害,此诏一下,天下,便再无‘公义’可言了。”
他转过身,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清晰:“宪宗皇帝以《新汉律》为基,定下君臣之契,藩属之约。
“天下人所信者,乃此‘契约’,而非皇帝一人之喜怒。”
“如今,天子亲手毁约。此后,天下人将何所信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各异的神情,最后缓缓说道:“当信义不存,所余者,唯实力而已。”
“吴王自有他江东舟楫,蜀王也有他器械之精。而我等……又有什么?”
说罢,曹操不再理会众人,转身便走,只在路过夏侯惇身侧时,低语了一句:“元让,传信回乡,让族中戒备。天下……要乱了。”
人群中,一直沉默的孙坚,那双虎目中燃起烈火。
他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去,方向正是吴王在学宫所设的联络之所。
而角落里的贾诩,看着眼前这乱象,嘴角的微笑第一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云乾看着那张诏书,仿佛在看一份死亡的判书。
判决的对象,是一个名为“大汉”的垂死病人。
而开具这份判书的,正是病人自己。
他想起了那日,在格体课上,他与华佗共同完成的那场外科手术。
他与华佗小心翼翼地缝合创口,保住了那头黑猪的性命。
可眼下这病入膏肓的大汉天下,又有谁能来为它动刀?
皇帝这一刀,没有切在“大汉”的病灶上,反而是直捅“大汉”的心腹。
一场席卷天下的巨大动荡,随着这份诏书,已不可避免地,拉开了序幕。
广场上的争论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较量,
将在这座名为“天下”的巨大沙盘上,
用血与火,来决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