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辖下海港、工坊、商市之税,十取其七,悉数上缴国库,由内承运库核算调度,以济北疆军需……”
“……违者……以谋逆论!”
“……此诏,布告天下,咸使知闻。”
诏书末尾,没有依《新汉律》加盖的大理寺复核官印,只有一枚鲜红刺眼的、代表至高皇权的玉玺印记。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是一声梦呓般的低语。
“疯了……”
此声如火星落入枯柴,人群轰然炸开!
“此诏在逼吴王反乎?!”
一名来自江东、身着锦衣的商经院学子,指着那份诏书,脸色涨得血红,浑身都在颤抖,
“世祖皇帝与吴王先祖所立之盟约、宪宗皇帝写入《新汉律》的条文,竟成了一纸空文乎?!”
“没有大理寺合议?绕开三寺,中书直发?”
一名律法院的学子,面色惨白,喃喃自语,“此乃……公然违律!……国本已失!”
“荒唐!简直是自毁长城!”
“吴蜀承平百年,为我大汉屏障,如今竟被斥为‘国之巨患’?”
愤怒、惊愕、不解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云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荀攸那句“君若毁约”的论断。
这份诏书,便是皇帝亲手撕毁了那份与天下人之间,无形的“契约”!
“大哥……”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刘备。
只见刘备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诏书,那双素来仁厚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与失望。
关羽缓缓抚着长髯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停住。
他半闭的丹凤眼微微睁开,缓缓吐出数字,声如寒冰:“天子……自坏其法。”
“他娘的!”
张飞的反应最为直接,他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闷响声中,怒吼道,“皇帝老儿是昏了头吗?!”
“吴王和蜀王,哪是好惹的?这不明摆着逼人造反吗!”
就在此时,一个傲慢而又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在混乱中响了起来。
“哼,一群井底之蛙,只知固守陈规,鼠目寸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袁术在一众世家子弟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他轻摇折扇,仿佛这刺骨的寒风于他无碍,脸上满是轻蔑的笑意。
“吴蜀二地,名为汉臣,实为汉贼!”
“其富庶,皆是吸食我大汉之血肉!”
“如今陛下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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