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
旁边一位年长学子连忙拉住他:“许攸学弟,慎言!此乃朝堂之事,我等岂可妄议君上?”
那叫许攸的青年却毫不退让,声音愈发高亢:“王学长此言差矣!许慎大师之《政体论》开篇便言:‘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
“我等读圣贤书,眼见国本动摇,若缄口不言,与木石何异?!”
“今日宦官便能私设钱库,明日阉竖之流岂非要入主尚书台,批阅奏章了?!”
此言掷地有声,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说得好!洛阳的《大汉报》却对此事轻描淡写,只会粉饰太平,谄媚君王!”
“若非《云梦报》将郑公的封驳原文一字不漏刊载,我等至今还蒙在鼓里!”
云乾的父亲眉头紧锁,轻拉儿子的袖子:“乾儿,你以后莫要掺和此等事。为父送你来此,只为求学安身,不为议论国事。”
“无论天下如何风云变幻,医术都能安身立命,而这些,弄不好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云乾被父亲拉着后退两步,口中应着:“孩儿晓得了。”
但他的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场争辩。
他自幼读史,心中却总有疑问:书中所言之圣君与现实之帝王,为何相差甚远?
君王之意与天下之利,若有相悖,又当如何?
这些念头,他之前只敢藏在心底,可在这里,那些大逆不道的疑问,竟能被如此公然地由天下学子评说、辩驳!
就在此时,人群中响起一声冷笑。
一个衣着华贵、神情倨傲的青年,轻摇手中折扇,慢条斯理地说道:“诸位皆是饱学之士,何以作此书生之见?”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轻蔑:“《新汉律》固然是好,却也缚住了天子手脚。雁门关外,鲜卑人日夜叩关,军资钱粮,大理寺与尚书台诸公争执数月未决!”
“陛下设内承运库,正是欲以雷霆手段,速拨钱粮以济北疆!”
“郑公恪守律法,固然可敬,却不知变通,实在有负圣恩。”
“一派胡言!”
许攸怒目而视,“军资钱粮,自有度支与太仆寺核算调拨,岂能由一阉人私设府库、染指国帑?”
“袁公路,你如此为阉竖张目,莫非是‘阉党’之辈?”
那被称为“袁公路”的青年闻听“阉党”二字,脸色骤然铁青,折扇“啪”地合上,眼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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