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也尽是追忆之色。“文华,你还记得吗?当年在葱岭遭遇暴风雪,全队断粮,是你用那‘格物之学’寻得生路,才让大家活了下来。”
“我当然记得。”云易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沧桑,“我还记得,那时贾公只会抱着经卷高呼‘天命在汉’。”
“哈哈,这天下,远比他,比我们当时想的要大得多。”许慎也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带着一丝悲凉。
二人又聊了许久,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充满了艰险、奇遇与见闻的伟大旅途。
“他最后撞柱明志,或许不是因为恨你。”许慎感慨道,“而是因为,他恨那个无法再用‘纲常伦理’去解释的世道。”
“是啊,”云易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瞬间温暖了他那早已有些寒意的身体,“他只是个可怜人。”
“文华,”许慎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这些人,忙忙碌碌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云易闻言,抚了抚被风吹乱的白须,笑了。
“为了什么?为了这天更高远;为了这地更辽阔。”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那无垠的苍穹。
“也为了,能让我们这些后辈,在百年,千年之后,也能有个繁荣昌盛的天下,有故事可以说,有酒可以喝。”
许慎看着,也笑了。他将剩下的半囊酒,一饮而尽。
“说得好!”
“——敬故人!”
“——敬这盛世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