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息的根本原因!”
“因为,法度是死的,而执行法度的人,却是活的!”
“一个心术不正之人,即便是至善之法,最终也都只会沦为他们用来牟取私利的工具!”
“而一个心怀天下之人,即便是在一个充满了疏漏的法度之下,也依旧会去行善政!”
云易的这番话让刘肇默然良久,他一直以为,只要铲除了窦宪,只要有云易这样的贤臣辅佐,便可澄清寰宇,重开盛世。
“这……”刘肇的呼吸微微一滞,“先生今日所言,‘人心未变,则善政亦成恶法’。那依先生之见,这‘人心’,又该如何去变?”
云易起身,长揖及地。
“所以,臣斗胆三辞相位,归于云梦,真正的原因正在于此。”
“陛下,为相,不过治一国一时之表;为师,或可治天下万世之本。”
“臣之所长,在格物致知,在教化育人。”
“臣愿以余生,于云梦泽畔,为我大汉,为陛下,培养出一代又一代,心中有‘公义’,眼中有‘万民’,脑中有‘格物’的,真正的国之栋梁!此,才是长久之策。”
“因此,臣以为,不拜丞相,于国于民,善莫大焉。”
刘肇怔怔望着他,那双年轻的眼眸中,震撼、敬畏与信服交织良久。
他终于缓缓起身,走下御座,对云易郑重一揖:
“……先生。今日,朕,受教了。”
此刻,他目光中再无半分猜忌,唯余全然的信赖。
一时之间,君臣之间的氛围,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与亲近。
君臣二人一直长谈至天明。
云易将胸中超越时代的诸多见解,尽数倾囊相授:设内阁以分相权,均税赋以抑兼并,官办钱庄以调财货,更深论“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本。
刘肇则如最渴求的学生,将一切铭记心底。
天亮之时,云易起身告辞。
刘肇看着那个起身告辞的身影,依旧是充满了不舍。
“先生,真的不愿留在京城,助朕一臂之力吗?”
云易笑着摇了摇头。
“天下已定,陛下圣明,当亲掌大政,臣不敢越俎代庖。”
“然,臣虽然不在京城,但陛下若有任何国事疑难,都可以随时派人送信至云梦。臣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完,便潇洒地告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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