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所言,朕……都明白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也对云易的行为感到了“痛心疾首”,从御座上走下,亲手将窦宪扶起。
“那云易擅杀朝廷兵马,确实罪无可赦。”
“——来人,拟旨!”
这道旨意一出,窦宪的心中便是一喜!
他知道,皇帝已经妥协了第一步!
“申饬冠军侯云易!行事乖张,手段狠戾,有负圣恩!着其即刻起,闭门思过!”
然而,刘肇话锋一转,却又带着一丝“为难”的语气,拍了拍窦宪的手背说道:“……然,舅父啊。如今北方流民之事亦是迫在眉睫,若此时再动刀兵,只怕会激起民变,动摇国本啊。依朕之见,不如先安内,再攘外。”
“朕命你即刻起,全权负责北方各地的流民安置之事!你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平息民怨!”
“至于那讨伐云易之事……”他深深地看了窦宪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待北方安定之后,再议不迟。”
……
这道充满了帝王心术的旨意,一手安抚,一手架空!
他明面上申饬了云易,给了窦宪一个天大的面子,暂时安抚住了他;
但实际上,却用那“流民”问题,将窦宪那准备要挥向南方的屠刀给死死地拖住!
窦宪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领了这道让他憋屈无比的诏书,悻悻地退了下去。
……
而在窦宪离开之后,宣政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刘肇缓缓走回御座坐下。
那张年轻的脸上,所有的“关切”与“软弱”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一般的冷漠。
他对着殿内的阴影处,淡淡地开口:“出来吧。”
一个身影从屏风后悄然走出,无声无息地跪伏在地——那便是他这些年来唯一可以信任的心腹,中常侍郑众。
“郑众。”刘肇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是隐忍了多年的宦官,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在。”郑众的头深深地埋下。
“——时机,快到了。”
“朕,需要一份名单。”
“一份朝中所有对窦氏不满的旧臣,与忠于我刘氏皇室的禁军将领的名单。”
“朕,”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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