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印报纸遍传天下,污蔑老臣为‘国贼’!”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更可恨的是,他还以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蛊惑流民南下,致使北方空虚,人心浮动!此等行径,其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啊!”
他声泪俱下,再次叩首,声震大殿:“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皆因此獠而起!为安天下、为正视听,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昭告天下,痛斥云易三大罪状!”
“其一,擅杀朝廷兵马,乃大不敬之罪!”
“其二,妖言惑众,污蔑朝廷重臣,乃大不忠之罪!”
“其三,蛊惑流民,意图不轨,乃大不臣之罪!”
“请陛下下明旨,削其爵位,抄没其家产!并调动北军发兵南下,将此国贼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然而,龙椅之上的刘肇看着自己这位早已狗急跳墙的舅父,心中那积蓄了多年的愤怒与厌恶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些年来,他名为天子,实为囚徒,一举一动皆在窦氏的监视之下。
朝中的公卿大臣,早已换成了窦氏的门生故吏。
他恨!他恨窦氏的专权跋扈,恨自己空有天子之名,却无天子之实!
而现在,这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权臣,竟还有脸跑到他的面前来哭诉自己的“委屈”?!
若非那云易在南方搅动风云,将这只老虎的爪牙一根根地拔掉,只怕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云易……
想到这个名字,刘肇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感情。
有感激,有欣赏,但也有一种深深的忌惮。
此人以一人之力,竟能将权倾朝野的窦氏集团玩弄于股掌之间,其心智之妖、手段之狠、能量之大,简直闻所未闻!
一把刀固然可以用来杀敌,但一把太过锋利、也同样可以弑主!
刘肇知道,他必须要在利用这把刀去斩断束缚在自己身上的枷锁的同时,也为这把刀准备好一个足够坚固的刀鞘!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深沉帝王之色。
他看着底下那依旧在卖力表演的窦宪,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与“软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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