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
南阳郡,宛城。
郡守府内,灯火通明。
年过四旬的郡守,正对着一卷文书,愁眉不展。
文书之上,是当地豪强侵占民田的斑斑劣迹。
“府君,”一位心腹幕僚忧心忡忡地说道,“此事,还是暂且压下吧。这张家背后,可是大将军的门生,我等,惹不起啊。”
郡守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皱巴巴的《云梦报》,推了过去。
报纸之上,那篇《耕者无田,戍者无家,何也?》的文章,已被他批注得密密麻麻。
“你看,”郡守指着其中一句,“‘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若连治下之民的田地都保不住,我等食汉禄,又有何面目,立于这天地之间?”
幕僚看着那篇文章,又看了看郡守那前所未有的、坚定的眼神,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府君,若真要如此,恐……前途多舛啊。”
“前途?”郡守笑了,那是一种充满了悲凉与决绝的笑,“若天下皆如此,我等,又有何前途可言?”
他提起笔,在那状告的文书之上,重重地落下了自己的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