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车,开门见山地对张衡问道:“张衡,你入学两月,日夜苦读《几何原本》与巴蜀之地的齿轮之术,想必颇有所得。今日,我便考你一考。”
他看向公输班:“公输先生,便请你将水车之困,说与他听听。”
公输班虽心有疑虑,但还是沉声将“轴承磨损”与“水力传动不均”两大难处,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张衡静静地听着,那双总是望向星空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那堆废弃的零件前,蹲下身子,拿起一个齿轮,又拿起一个轴承,仔细地观察、摩挲,仿佛那不是冰冷的器物,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许久,他才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却又无比兴奋的神情。
“山长,公输先生,”他用一种带着些许紧张,却又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学生以为,或可一试!”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炭笔,也不顾地上满是尘土,直接蹲下身,在空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并非是某种具体的器物,而是一连串充满了奇异符号的算式,与一个个标准的圆形和三角形。
“公输先生方才所言之传动之困,其根源在于未能求得其‘比’。水力虽时大时小,然其终归于一‘圆’之转动。若以大轮带小轮,则其速必增;以小轮带大轮,则其速必减。其增减之数,皆有定法,可依其齿数、周长,先行算定。如此,则无论水力如何变化,只需预设数组齿轮,层层转换,其最终传至纺锤之力,必可恒定如一。”
公输班听着这番闻所未闻的言论,看着地上那鬼画符一般的算式,他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人的光芒!
他猛地蹲下身,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些推演,嘴里喃喃自语:“恒定如一……竟可……先行算定?”
“至于轴承之困,”张衡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说道“学生以为,不必执着于其材质之坚。若能于轴心之内,置入数枚滚圆之钢珠,使其变‘滑动’为‘滚动’,则其摩擦之力,可减十倍不止!如此,则寻常青铜,亦可用之百年!”
“滚……滚动?!”公输班惊呼出声!
他是一名格物大师,穷尽毕生心血,想的都是如何让器物变得“更坚固”、“更耐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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