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谬以千里。”
蔡伦亦在一旁补充道:“山长,我那造纸工坊的水碓,亦有此困。水力过猛,则纸浆粗劣;水力过缓,则功效不彰。若能解此二困,我敢担保,纸张之产量与质地,皆可再增十倍!”
云易听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便是东方“经验式”技艺的瓶颈。
工匠们有巧夺天工的双手,却缺少一套能将经验上升为理论的、科学的思维方法。
而这,正是他创办格物院的根本目的。
他沉吟片刻,对身旁的随从吩咐道:“去,将格物院所有新进学子的名录与考卷取来。”
很快,一卷竹简便送到了云易手中。
他直接略过前面所有人的名字,翻到了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他早已注意了许久的名字之上。
云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二位先生,”他说道,“或许,能解你我之困的人,已经来了。”
永元五年,秋。
云梦学宫,格物院工坊。
此处是整个学宫的禁地,四周皆有云氏精锐部曲日夜巡守,任何未经许可之人,不得靠近一步。
工坊之内,炉火熊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赤着上身,浑身汗水,对着一堆散乱的青铜齿轮与半成品的机械零件,愁眉不展。
他便是公输班,这位是格物大师,却被眼前这架只建成了一半的“云梦水车”雏形,困住了整整两个月。
云易走进工坊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工坊的困境,云易已了然于胸。
于是他只是平静地对身旁的随从吩咐将格物院的一位学子请来。
公输班闻言,都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家主,”公输班瓮声瓮气地问道,“此营造之事,关乎机巧,非是寻常学子所能参详,唤他前来……”
云易笑了笑,打断了他:“先生不必多虑,我自有用意。”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郎,跟着随从,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
他正是那日在开学典礼上眼中燃烧着火焰的南阳少年。
“学生张衡,拜见山长,拜见公输先生。”他恭敬地行礼。
公输班只是随意地扫了他一眼,便又将注意力转回了那堆令人头疼的机械零件之上。
云易也不在意,他指着那半成品的巨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