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之师’,于《鲁诗》之中,其‘佑’字作‘右’,其义为助。然于齐、韩二地出土之汉初残简之中,其字形更近于‘祐’,神所助也。结合上下文,当以‘祐’为正……”
“……此段‘商罪贯盈,天命诛之’,其语法、用词,与西周金文之风格迥异,反与战国纵横家之言说颇为相似,疑为后人所加……”
那上面,详细地记载着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治学之法——如何通过对不同版本的古籍进行比对、校勘,通过对文字的音韵、训诂进行严谨的考证,通过对不同时代语法风格的逻辑分析,从而去伪存真,恢复那些古老经典最原始的真实面貌!
这,正是他与无数经学大师,为之皓首穷经、争辩了一辈子的“今古文经学之争”的终极破解之道!
“此物……此物从何而来?!”挚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他死死地盯着使者,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气势,竟让使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家主,自大秦国,亚历山大城,访得。”使者恭敬地回答,“主公言,此乃泰西之‘考据学’,其于治学,颇有独到之处。若先生愿往,学宫之中,尚有数千卷此类典籍,可供先生随时取阅。”
“大秦国……”挚恽喃喃自语,他看着手中那全新治学之法,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备车。”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无比的清晰与坚定。
一旁的马融愣住了:“老师,去往何处?”
“——去云梦泽!”
同年,秋。
洛阳,大汉格物院。
一间充斥着刺鼻酸味的潮湿工坊内,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宦官,正对着一堆沤烂发臭的树皮、破布,愁眉不展。
他便是时任尚方令的蔡伦。
“阿翁,”一个小黄门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中常侍那边又派人来问了,说是……说是您这个月的用度,又超了数倍,若再捣鼓不出什么名堂,下个月的钱,怕是……”
“滚!”蔡伦猛地将手中的一团湿漉漉的、不成形的纸浆摔在地上,“一群只知争权媚上、溜须拍马的竖子!安知我心中之大业!”
小黄门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蔡伦看着那一地狼藉,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他想改造出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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