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衣服,带着钱安,悄然走入了建业城南那片与繁华格格不入的工坊区。
他们走进了一座丝绸工坊。
“轰隆——轰隆——”
巨大的水力纺织机如同不知疲倦的怪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上百名女工在其间穿梭忙碌,她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动作麻木而机械,如同巨大机器上一颗颗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
云易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约莫十余岁、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工,正吃力地将断掉的丝线重新接续起来。
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劳作而变得红肿,甚至有几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或许是太过疲惫,她的动作稍慢了一分,那根刚刚接好的丝线便再次“啪”的一声绷断。
一个手持竹鞭的监工走了过去,没有半分怜悯,一鞭子便抽在了女工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
女工瘦小的身子猛地一颤,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用那双通红的眼睛,飞快地、用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练,将那根丝线再次接好。
“公子……”
一旁的钱安看得于心不忍,低声道,“这些工坊的女工,大多是战乱时流落至此的北地流民,或是家中无地的贫户。能有口饭吃,已是……”
云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女孩颤抖的背影,许久,才转身离去。
当晚,苏府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其奢华程度比之寻常王侯府邸,竟不遑多让。
苏明亲自在府门外恭候,见到云易的车驾,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那张精明的脸上堆满了谦卑恭敬的笑容。
“小人苏明,恭迎云公子!公子大驾光临,真是令小人这陋室蓬荜生辉啊!”
宴席之上,苏明更是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他亲自为云易布菜,小心翼翼地为他斟酒,言语之间,满是奉承与讨好。
酒过三巡,云易放下酒杯,终于开口。
“苏君,”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随口闲聊,“我初来江东,对本地的工商之道颇为好奇。今日午后,我曾私下探访城南一处织坊,见其管束之法,似乎有些……过于粗放了。”
苏明闻言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与得意的神色,他连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公子明鉴!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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