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刘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要的,就是儿子的这份“慌乱”。
因为只有认识到危险,才能学会如何驾驭危险。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刘庄耳边炸响,“朕才留下了吴与蜀。”
刘庄的瞳孔猛地一缩!
“庄儿,你记住。从今往后,你这个大汉天子,当行制衡之道。”刘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进行着最后的交代。
“汝当以蜀中云氏及其格物之士为汝之利刃。”
“昔年中宗、文终侯以考功之法选拔寒门,以考功之吏兼用儒生,此皆‘兼容并包,以成大业’之明证。”
“因此,你要善用他们,支持他们,用他们那不看门第的‘考功之吏’,去磨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
“汝当以江东孙氏其商贸之盛为汝之活水。”
“你要用其海贸之利,以实国库;用其商业之道,以分关东豪右之地利,使其不能专恃田亩为立身之本。”
“中原世家、蜀中新吏、江东之商,三者如鼎之三足。”
“而你,这个皇帝,”刘秀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要做的,便是做那个最高明的棋手,去驾驭他们,去平衡他们,让他们永远无法一家独大,使其三方鼎立,互为牵制。”
“如此,三方皆不敢妄动,亦不能无你!”
“这,才是你未来真正的为君之道!”
刘庄听着父亲这最后的临终之托,心中震撼无比。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懂了这个由他父皇亲手缔造的、复杂而又精妙的权力棋局。
“父皇,”他看着父亲那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哽咽道,“儿臣……记下了。”
“好……”刘秀点了点头,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
那双看透天下风云的眼睛,终于永远闭上了。
大汉皇帝刘秀驾崩,享年六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