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言,太子可堪大任否?”毅泣涕对曰:“太子仁孝,当为尧舜。”帝闻之长叹,遂崩。
及宣帝崩,孝元皇帝即位。帝果性柔仁,好儒术,与毅政事多不合。毅以先帝托孤故,总揽朝政,冀能匡其失。其为政,内则立“军府”以收兵权,设“格物”以利民器;外则开边市以安北狄,拓海路以通南夷。然其行事急而少恩。儒臣萧望之等数上书,言其所行乃商君之术,非周公之道。毅患其梗政,乃奏罢黜之。由是权日盛,天下震动,时人或比之于霍光。朝野乃有“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之议。毅闻之,不为所动。
竟宁元年,匈奴复求亲。帝与儒臣议,纳其言,乃绕丞相府下诏许之。毅数谏,不从。
帝晚节,浸以太子骜为不材,数与丞相毅独语,欲废之。毅乃承帝旨,会公卿议于太庙,奏废太子骜为东海王,另立定陶王康。康素有贤声,帝甚爱之,乃拜毅为太子太傅。帝崩前,召毅与太子康于病榻,令康立誓,以毅为相父,军国大事皆决于毅。康泣而从命,帝遂崩。
及孝怀皇帝即位,遵先帝遗诏,下诏曰:“丞相,朕之相父也。”由是尊无以复加。帝以年少,复下诏曰:“天下事无大小,皆先问于相父而后行。”于是政事一决于相府,帝乃得垂拱而治。毅遂尽行其平生所学以革汉制。
毅晚节,患其学之不传。时有王莽,字巨君,元帝之后族也。莽父早死,家贫,然其人独恭俭克己,博学多才艺。尝论上古井田之法,其言切直有理。毅大奇之,以为非常人,乃召见与语终日,遂收为弟子,亲授其经世之学。后莽历任郎官、郡丞、御史中丞,所到之处皆有能声。其为人廉节,不畏强御,朝野号曰“铁面御史”。毅以莽可成大事,乃悉心教诲,欲以其为国之重器。
毅尝谓莽曰:“治国之道,在于平衡。过犹不及,宜慎之。”莽虽才高,然性急躁,毅恐其误国,设“辅政院”以制之,命魏玄成等辅佐,冀保江山永固。
建成三年,冬,丞相毅病笃,帝亲至榻前,毅嘱之曰:“臣所教者皆已尽,余者皆赖陛下自行。”复召莽入,戒之曰:“汝性过刚。切记人心难测,过刚则折。”言讫而终,年七十有一。帝闻之恸哭,为之辍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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