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将大乱啊!”
云毅看着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与自己有七分相像的脸。
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将一个女人一生的悲剧,轻飘飘地说成“君臣之纲常、父子之伦理”。
他想起了前世……一个早已模糊的故事里,一位官员说过的一句话。
——“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
那时他还年轻,不懂这句话的重量。
直到今日,在这偌大的丞相府,在这亲生儿子的质问面前,他才真正懂了那字里行间浸透的,是何等刺骨的寒意与决绝。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在他们眼中,昭君的血泪,万民的生死,都不过是史书上一行冰冷的注脚,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之人,用以权衡利弊、彰显“仁德”的筹码!
一股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孤独感,将云毅彻底淹没。
他脸上,竟缓缓地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
他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我与你无话可说。
深夜,书房。
只点了一盏孤灯。
云毅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巨大的地图之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被他治理得日益强盛的疆域,心中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孤独。
他赢了所有的政敌。
他赢了整个天下。
却,输给了这个时代。
他发现,无论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刘康,还是他最忠诚的下属张敞,甚至是他血脉相连的亲生儿子云离——他们尊敬他,崇拜他,严格地执行着他的每一道命令。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地理解他。
他是一个寂寞的先知。
他的思想超越了这个时代,也因此注定了不被这个时代所容。
“我……”他抬起头,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对着系统问道,“系统,我……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当我死后,我辛辛苦苦建立的这一切,是不是很快就会付诸东流?”
而一向活泼的系统,这次却罕见的沉默了,书房中只余云毅重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