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应当的一份雨露之税。而不是亲自下场,去当一棵妄图吸干所有养分的、最大的那棵树。”
“陛下欲行开疆拓土之不世之功,臣感佩。然孝武皇帝之鉴不远。府库虽满,然民力已竭,终至天下骚然。国富,而民贫,则国如沙上之塔,看似高耸,实则一推即倒。民富,则国安。此方为长久之计。”
他说完,便对着刘康深深一揖,不再多言。
刘康听着这番他从未听过的“大道”,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相父所言,发人深省。”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此事是朕想得简单了。便依相父所言吧。”
他表面上接受了云毅的教诲。
但是,云毅却从他那微微垂下的眼帘与那一闪而过的不以为然的眼神之中,读懂了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他没有被说服。
他只是选择了暂时的退让——退让于他这位“相父”无可辩驳的权威之下。
云毅知道,他这个学生,终究还是一个标准的、合格的封建帝王。
他在乎的,永远都只会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那万古流芳的功绩,而非那些在他眼中如蝼蚁般的百姓的真正富足。
云毅的心中,那股早已熟悉的、巨大的孤独感再次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