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者,是否拥有足够强大的意志与足够清醒的头脑。这,便是历史教给我们的第一课。”
除了历史,云毅教的第二门课,是经济。
他将大司农署与“云氏钱庄”的所有账目,都对刘康全面开放。
他亲自教他自己发明的那种全新的“复式记账法”;他教他如何去看懂一张复杂的财政报表,如何从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背后,去分析出一个郡县的贫富、一个产业的兴衰。
“……殿下,你看这份文书。”云毅指着一份来自会稽郡市舶司的贸易报告,“去年,我们卖给身毒国的一船丝绸,换回来的是等价的黄金。而我们用这些黄金,从身毒购买了大量的香料与宝石,再将这些香料与宝石运回长安,卖给那些王公贵族。一来一回,其利润是十倍。而这,还仅仅是一船的生意。”
刘康看着那份报告上触目惊心的利润,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所以,”云毅看着他,继续说道,“永远不要轻视商业。土地能养活我们的百姓,但商业,却能让我们的国家变得前所未有的富有。而财富,便是国力——是能让我们的军队穿上最坚固的铠甲、用上最锋利的兵器的底气;也是能让我们的文明去影响、去征服其他文明的、最强大的武器。”
云毅教的第三门课,是人心。
他会将那些由“巡查御史”呈上来的、关于地方官吏贪赃枉法、豪强地主鱼肉百姓的密报,原封不动地交给刘康去看
。他让他去看那些最真实、也最肮脏的人性;他让他去旁听廷尉府对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的审讯;他让他去亲眼见证,一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是如何丑态百出、摇尾乞怜的。
“殿下,”在一次审讯结束之后,云毅问脸色有些苍白的刘康,“你觉得,人性本善,还是本恶?”
刘康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儿臣不知。”
“说得好。”云毅点了点头,“人性本无善恶,它就像一匹野马。你若用道德的缰绳与法律的鞭子去驯服它、驾驭它,它便能为你开疆拓土,日行千里。但你若放任它、纵容它,它便会挣脱束缚,将你连同你的帝国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一个合格的君主,永远都不要去考验人性。他要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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