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强大的帝国,其根基之下,究竟还埋藏着多少吃人的野兽。他只知道他的‘仁恕’之道。”
“姐,”云毅看着石碑,眼中是深深的无力感,“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劝不了他,就像当年,哥也改变不了他的性子一样。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哥、和你我,用半生的心血才打下来的这份家业,给败得干干净净吧?我,不能啊……因为我答应过你,我答应过要护着他一世周全。我也答应过哥,要替他守护好这个天下。”
风,更大了。
雪,也更密了。
云毅就那么静静地、对着那块石碑诉说着,诉说着他所有的迷茫与挣扎,仿佛那个温柔的女人,还在静静地倾听着。
许久,许久。
他才缓缓地站起身。
他将那壶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像火一样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也燃烧掉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与软弱。
“姐,”他看着石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明白了。我不能再指望他了。从今天起,我不能再只做一个在后面为他出谋划策的‘辅臣’了。”
“我,必须成为,一个能替他做出所有决断的‘主宰’。”
“我要以我一人之身,去肩负起整个帝国的重量。”
“我会替他得罪所有该得罪的人;我会替他背负所有该背负的骂名;我会用最铁血的手段,去清除掉所有威胁到这个帝国的障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对着这漫天的风雪、对着这冰冷的石碑、也对着那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天之灵,立下一个不可动摇的誓言: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前面,可能是万丈深渊;身后,可能是千夫所指。但我,不在乎。”
“为了守护你们留下的这一切,我云毅,在所不惜!”
说完,他将手中的酒壶,轻轻地放在了石碑之前。
然后,他转过身。
从陵园离开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所有温情、所有迷茫,都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如同万年玄铁般的冰冷。
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