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假思索地回答,“主犯当弃市!其家产尽数抄没!凡参与其中者,无论官职高低,皆一体查办,绝不姑息!”
他的回答很标准,也很正确。
但刘询却摇了摇头。
“不够。”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够?”刘奭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主犯固然要杀,”刘询的声音很冷,“但朕要杀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朕要将所有与他有过金钱往来、收受过他好处的官吏,全都给朕揪出来!朕要让他那个在长安城里作威作福的儿子,和他那个嫁给了列侯的女儿,全都给朕打入诏狱!朕要让他整个家族,三代之内都永不叙用!这,才叫严惩!”
刘奭听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父皇……”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可……可他的家人,他的那些同僚,或许并未直接参与此事。如此株连甚广,是否……是否有伤仁和?”
“仁和?”
刘询听到这两个字,竟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奭儿,”他站起身,走到儿子的面前,看着他那张充满了“天真”与“不忍”的脸,“你告诉我,什么叫仁和?是对这些蛀空国家、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讲仁和?还是对那些因为买不起官府的铁器、只能用着木犁辛苦耕作的百姓讲仁和?你饱读圣贤之书,那你告诉我,圣人可曾教过你,当王道与霸道需要同时使用时,你该如何选择?”
刘询的这一番话,让刘奭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君主当以“仁”为本,以“德”服人。
可父亲今日所言,却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充满了鲜血与权谋的、冰冷世界的大门。
而那个世界,让他感到了本能的排斥与恐惧。
“父皇,”许久,他才躬身低着头,用一种近乎于固执的声音说道,“儿臣以为,治国当如烹小鲜,当以文火缓缓调之。严刑峻法虽能立竿见影,但亦会损伤国之元气。长此以往,恐人人自危,上下离心。我等当以教化为先,以德行为本。如此,方为长治久安之大道。”
刘询看着他,看着自己这个无比聪慧、却也无比“天真”的儿子,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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