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这份《新议》,其核心并非要废除盐铁官营。恰恰相反,臣是要加强官营。”
此言一出,殿中响起了一片细微的议论声。
就连一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老臣,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云毅没有理会他们。他从怀中取出几卷竹简:“此乃臣这几月来,命人从全国各处盐铁官署调阅的账目。”他将竹简交给了身旁的侍中,由其分发给前排的几位重臣。
太仆魏相、御史大夫丙吉以及车骑将军张安世等人都拿到了一份。
“诸位请看。”云毅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以河东郡安邑盐池为例。官署所载,去年一年产盐五十万石,上缴国库之利,不过钱三千万。然,臣亦派人暗中查访:安邑盐池周边百姓所用之盐,其价竟比官署出价高出三倍有余!而这些盐,大多皆是从一些与官署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所谓‘盐商’手中流出。五十万石盐,三千万的利……诸位大人,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其中的账目,有些可笑吗?”
他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
殿中几名出身河东、或是与盐铁官署有旧的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再看蜀郡铁官。”云毅继续道,“官署之铁器、农具,粗制滥造,不堪使用。百姓宁可花高价去购买那些私铸的铁器,也不愿用官府之物。敢问,我大汉之铁官,设立之初,难道就是为了造一堆无人愿用的废铜烂铁吗?这,便是臣以为如今盐铁之政最大的弊病所在:官府大包大揽,从开采到冶炼、到运输、到贩卖,无一不包。管得太多,管得太细,反而处处都是漏洞,处处都滋生着腐败与低效。”
他的话,精准地切中了问题的要害。
就连一些守旧派大臣,也不得不承认云毅说的是事实。
“那……依云梦侯之见,当如何?”丞相魏相沉声问道。
“分离。”云毅吐出了两个字,“将权力与事务彻底分离。臣之新议,其核心有三。”他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朝廷必须也只须掌握两样东西——盐铁的‘定价权’与最终的‘专卖权’。也就是说,这天下的盐和铁,卖多少钱一石、多少钱一斤,得由朝廷说了算。而最终能合法贩卖盐铁的,也只能是朝廷指定的官商。”
“其二,将中间的所有环节全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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