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看着他,“医者当治病于未发,而非救人于已死。若等到咳血再言肺痨,与那庸医何异?”
“先祖云宏逸曾在《汉医方》中记载,肺痨之症,其根在虫,其形在损。其早期必有盗汗、潮热、胸闷、呼吸不畅之症。我方才观其呼吸,右侧胸廓起伏明显受限;叩其后背,右肺之上声如败鼓。此乃肺叶已生损耗,内里不宣之明证!这已非‘风寒’二字可以解释!”
他转头看向那名宫女,再次追问:“你最近可曾与他人共用过碗筷?或是你身边可有与你症状相似之人?”
那宫女想了想,怯生生地回答:“回……回太医令。与奴婢同住一屋的……张姐姐,她……她上个月便是这般咳嗽,后来……后来便咳了血,已经被……送出宫去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丁缓和所有质疑者的心上!
他们的脸上血色尽褪!
错了!
他们全都错了!
他们竟然将一个会传染的肺痨病人当成了普通的风寒来治!甚至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云毅没有再看他们。
他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方子,并对那宫女吩咐道:“你自今日起单独居住,所有碗筷皆需用沸水煮过。每日多晒日光。我开此方,你按时服用,或可……保住性命。”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堂下那群面如死灰的医官。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这便是我要月月考核的理由。”
“因为人命关天!”
“丁缓,李当,赵德……”他一连念出了十几个名字。
“尔等或医术不精,或医德有亏,或心思不正。自今日起,革去官职,斥出太医院,永不录用!”
“其余人等,再有下次,一体同罚!”
他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丁缓等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而其余的医官则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心。
他们看向云毅的眼神已经彻底从不屑变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敬畏。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太医院要变天了。
这位年仅十八岁的云梦侯后人,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将这座盘根错节的院落牢牢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