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地说道:
“回大将军。学生以为,如今之天下,病不在四肢,而在五脏。”
“四肢者,边疆之患也。匈奴虽屡屡犯边,然有大将军您与诸位将士在,不过是癣疥之疾,不足为虑。”
“而五脏者,民心也。”
“如今土地兼并,豪强横行,贫者无立锥之地,富者田连阡陌。民心不稳则国本动摇。此乃心腹之患。”
“至于医治之法……”云毅顿了顿,话锋一转却不再往下说,“学生人微言轻,不敢妄言国策。然,学生曾听病已兄言:‘天下之病非一剂猛药可愈,当以温法缓缓调之。与民休息,轻徭薄赋,抑豪强,扶贫弱。’如此,则五脏可安,国本自固。”
他这番话堪称艺术。
先是狠狠捧了霍光一记,肯定了他在军功上的成就。
然后点出了当下最核心的社会矛盾——土地兼并,这恰恰是霍光等执政者心知肚明却又难以解决的痛点。
最妙的是在给出“药方”时,他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刘询的身上。
这一下既展现了刘询的“仁德”与“远见”,又将自己完美隐藏起来,凸显了自己“一心为友”的忠诚人设。
霍光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年:一个仁厚谦恭,一个聪慧机敏;一个为君之表,一个为臣之辅。更重要的是,他们根基浅薄,对自己表现出了足够的恭敬与依赖。
这,不正是他心中最理想的新君与辅臣的模板吗?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刘询的面前。
他伸出手亲自将刘询扶了起来。
“昔年,孝武皇帝因一时之怒,致使卫太子一脉凋零。此乃国之大不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一丝决断,“幸好,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或许便是天意。”
他拍了拍刘询的肩膀沉声道:“你,很好。”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了书房的内室,不再多言。
那位霍府总管适时地走了进来,对着依旧处在震撼之中的刘询和云毅躬身道:“二位公子,夜深了。老奴已为二位备下客房。这几日,便请在府中安心住下吧。”
安心住下。
云毅和刘询都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
在废立之事尘埃落定之前,他们将不会再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