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的景象:
年近花甲的胡夫子正襟危坐,摇头晃脑地为年方十一岁的刘询讲解着《尚书》中关于“尧舜禹”三代圣王以德治国的道理。
而年仅八岁的云毅则会搬一个小小的板凳坐在不远处,看似在安静地温习自己的医简,一双耳朵却始终仔细地聆听着。
“……故曰:‘满招损,谦受益’。圣王之道,在于心怀天下,以民为本。病已,你需谨记,这便是为君之德,亦是为人之本。”胡夫子捻着胡须教诲道。
“学生谨记夫子教诲。”刘询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
这一日,待胡夫子授课完毕满意地离去之后,云毅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医简。
“病已哥,”他开口了,声音虽然稚嫩,但其中的平静与深邃却让早已习惯的刘询都忍不住心头一凛,“今日胡夫子所讲尧舜之德,你以为如何?”
刘询此刻早已将云毅视为亦弟亦师的存在。
他闻言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自然是极好的。若君王皆能如尧舜那般谦恭仁爱,则天下何愁不太平?”
云毅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刘询面前。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倒映着窗外长安城的夕阳。
“哥,”他缓缓说道,“我给你讲另一个故事吧。”
“一个关于另一位皇帝的故事。”
刘询立刻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
“那位皇帝,”云毅的声音变得悠远起来,仿佛他曾亲眼见过,“他的功绩未必会输给尧舜。他结束了一个长达五百年的乱世。他将天下所有的土地都归于一统。他又将天下所有的文字、车轨、度量衡都变为一体。他为他那个王朝立下了足以传续万世的不拔之基。你说,他的志向宏大不宏大?”
“自然是宏大无比!”刘询由衷地赞叹道。
“然,”云毅的语气却陡然一转,“就是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他所建立的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王朝,却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三年,便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了。”
“你可知其为何故?”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刘询的心上。他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云毅看着他继续说道:“因为那位皇帝也犯了你我一样的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以为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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