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监护人,也就是您那位远房叔父,其‘胆小怕事’的性格属性将导致他有99.99%的概率拒绝您这个堪称‘自杀’的提议。”
“综上所述,”系统总结道,“您现在想从长安走到安陆,其难度不亚于您想从地球走到月球。系统建议:该计划可暂时搁置。”
云毅没有理会。
他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那间低矮的茅屋。
他站在陋巷的巷口,看着远处长安城那巍峨的城墙和在夕阳下显得无比辉煌的未央宫的剪影。
他那颗因为记忆觉醒而变得无比火热的心,在这一刻被冰冷的现实浇得一片冰凉。
他想回“家”。
可是他连走出这条陋巷的力量都没有。
一阵巨大的无力感与挫败感向他袭来。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小手从身后牵住了他。是许平君。
“毅弟,”她看着他落寞的小小背影,眼中满是心疼,“你不开心吗?是不是叔父又骂你了?”
不远处,刘询也走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学着大人的样子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云毅的肩膀。
云毅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最亲密的伙伴,看着他们那清澈的、充满了关切与信任的眼睛,他心中的所有失落与不甘都渐渐地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所取代。
是啊。
他并非一无所有。他还有他们。
他还有自己这装满了整个宝库的大脑。
去不了安陆又如何?
他云宏逸第一世时能从一个必死的刑徒最终走到封侯拜令、善始善终,那他这一世便同样能从这条破败的陋巷再次走到这座帝国的权力之巅!
“欲取之,必先予之。”他喃喃自语。
他知道,他想拿回他第一世时所留下的一切,那他就必须先在这一世付出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转过身,看着刘询那张在夕阳下显得棱角分明的脸。
他笑了。那笑容不再有半分属于孩童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掌棋者的自信与从容。
他的路不在那遥远的南方。
他的路就在脚下。
就在这座伟大的长安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