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端起酒杯,缓缓起身,走到了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他没有对刘邦说什么谢恩的话,而是对着满朝的王侯将相,对着御座之上的天子朗声说道:
“陛下,诸位王侯,诸位同僚。”
“臣宏逸前半生随军旅,见惯了生死,也厌倦了杀伐。如今天下已定,海内安宁。臣已再无他愿。”
他对着刘邦深深一拜。
“臣今生所愿,唯有编修一部足以传世的《汉医方》,为我大汉培养万千良医,使天下百姓再无疾痛之苦。”
他再次直起身,声音清朗而又坚决。
“自今日起,军政之事,臣一概不闻不问。”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所有的人用一种复杂的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他们不明白为何这个深得陛下信重、前途无量的大医令会在此刻选择自绝于权力中心。
只有御座之上的刘邦和谋席之中的张良看着云宏逸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赞许与放心。
云宏逸用这样一种最决绝也最聪明的方式,为他自己也为他整个云氏家族画下了一道绝对安全的界线。
他主动走下了牌桌。
汉高帝五年(公元前202年)冬,刘邦采纳了谋臣娄敬的建议,亦是为了摆脱六国旧都的政治影响,正式下诏定都于关中,废弃残破的咸阳,于其东南、渭水之南另筑新城,名曰“长安”,取“长治久安”之意。
一座崭新的、象征着大汉王朝气象的都城在数十万军民的劳作下拔地而起。
云宏逸也在这座新都之中迎来了他人生中又一次身份的跃迁。
未央宫,前殿。
汉家朝仪在儒生叔孙通的规制下初具规模。
百官列队,庄严肃穆。
御座之上,汉高帝刘邦身着玄衣朱裳的十二章纹冕服,威严地接受着群臣的朝拜。
当朝会进行到中段,刘邦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文官序列前列的云宏逸身上。
“宣,关内侯云宏逸,上殿。”
云宏逸走出队列,缓步走上那冰冷而又光滑的白玉石阶。
他目不斜视,神情平静,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如山。
他走到御座之下,躬身行臣子之礼。
“臣宏逸拜见陛下。”
“宏逸,平身。”刘邦看着下方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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