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次入宫,都能感觉到,始皇帝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衰败下去。
他的呼吸,时常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腥气;他的皮肤,在华贵的冕服之下,隐隐透着一种不健康的浮肿;他的脾气,更是变得喜怒无常,常常会因为一句不经意的话,而龙颜大怒。
“宿主,您这位VIP客户的生命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系统用一种播报财经新闻的口吻说道,“根据数据模型分析,其肝肾功能已出现严重衰竭迹象。建议您现在开始,就该考虑‘客户猝死,如何规避责任’的紧急预案了。”
云宏逸没有回答。
他能做的,只是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他那“火种”计划之中。
时间,就在这种压抑的、暴风雨前的宁静中,悄然流逝了两年。
始皇帝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春。
云宏逸的长子云承,已经十一岁。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背诵医诀的孩童,在他的书房里,已经有了一具完整的、由他亲手拼接起来的羊骨标本。
他甚至能清晰地,说出每一根骨头的名称和位置。
女儿云舒,也已出落成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活泼可爱。而次子云彰,也已能蹒跚学步,咿呀学语。
云宏逸看着自己这一双儿子,一个女儿,心中充满了为人父的骄傲与满足。
然而,一份突如其来的诏令,打破了这份宁静。
“朕欲第五次东巡,以告成功于天下,以求仙药于海外。命,丞相李斯、中车府令赵高、医丞云宏逸……随行。”
诏令传来,云府上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