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而无情,“没有圣母,没有奇迹。只有绝对的、不容挑战的皇权。您那位新朋友,公子扶苏,也因此事,再次上书死谏,然后,被陛下一怒之下,派去上郡,监军蒙恬了。”
扶苏……走了?
云宏逸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帝国中,那最后一点温和的、理性的光,也终究,被无情地驱逐了。
咸阳城,彻底变成了法家酷吏和方士神棍的舞台。
“我等医者,当真能在这般世道,独善其身吗?”张景看着云宏逸,眼中满是迷茫与恐惧。
云宏逸没有回答。
他只是为张景,倒上了一杯热茶。
他知道,他给不出任何答案。
在这片巨大的、名为“帝国”的阴影之下,他们每一个人,都不过是在奋力求生而已。
咸阳的冬天,比往年要冷得多。
这种冷,并非来自于天时,而是来自于人心。
“坑儒”事件的血腥味,仿佛还未从咸阳的泥土中散尽。
四百多名儒生方士被活埋的阴影,像一片巨大的乌云,笼罩在每一个读书人的头顶。
公子扶苏,也早已被一纸诏令,远派上郡,去监军蒙恬,名为“历练”,实为流放。
整个咸阳朝堂,彻底成了丞相李斯和中车府令赵高的天下。
云宏逸的日子,变得愈发谨小慎微。
他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每日只在太医署与府邸之间,两点一线。
他唯一庆幸的,是始皇帝对他的“信任”,似乎有增无减。
在经历过数次“梦魇”之后,始皇帝对云宏逸那套不求长生、只求安寝的“养生之法”,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依赖。
他时常被宣召入宫,不为别的,只为陪皇帝说几句话,用他那套“心神调和”的理论,为这位日渐暴躁多疑的帝王,提供片刻的心理慰藉。
或是,为他配上一副安神助眠的香囊,一杯清心败火的草茶。
他就像一个技术精湛的裱糊匠,小心翼翼地,为始皇帝这具早已被丹药和权力欲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做着最表层的修补工作。
而徐福等一众方士,则依旧在为皇帝编织着“长生不老”的美梦。
他们与云宏逸,在咸阳宫中,形成了一种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共存的局面。
云宏逸知道,自己是在悬崖之上,走着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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