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站起身,对着李斯,深深一揖:“丞相言重了。下官身为医者,救死扶伤,乃是本分,不敢求赏。”
他抬起头,看着李斯的眼睛,诚恳地说道:“若丞相真欲赏赐,下官……只有一个请求。”
“讲。”
“下官听闻,朝中有‘焚书’之议。下官不通政务,不敢妄议国策。只是……医家典籍,乃是上古先贤心血所聚,关系到天下万民之性命。恳请丞相,能在议定之时,为天下医者,为那些在病痛中挣扎的黔首,保留下这一线……生机。”
他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将自己的请求,与“天下万民”联系在了一起,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李斯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光芒变幻莫测。
许久,他才缓缓地道:“医、卜、种树之书,不在焚烧之列。此事,老夫自有分寸。”
他端起茶杯:“你,是个聪明人。”
他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但云宏逸知道,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离开了丞相府。
咸阳的冬日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他知道,他刚刚做了一笔交易。
他用自己的医术,换来了李斯的一个人情,也换来了未来那场文化浩劫中,保全医家典籍的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