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大人说,云药丞乃国之良才,更应通晓治国大道,方能更好地为陛下效力。”
云宏逸看着那捆竹简,如见蛇蝎。
这是一份“礼物”,更是一份不容拒绝的“作业”。李斯,这是在逼他表态,逼他站队。
“宿主,没得选了。”系统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要么,捧着这本书,跪着把官当下去。要么,你现在就宣称‘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看看会不会被当场砍了。”
云T宏逸缓缓起身,对着杜由,深深一揖。
“宏逸,谢过廷尉大人厚爱。”他伸手,接过了那捆沉甸甸的竹简。
从那天起,云宏逸的书案上,便多了一部《商君书》。
他每日都会花上一个时辰,在杜由“不经意”的巡视下,认真地“研读”起来。他甚至会就其中一些条文,向杜由“请教”。
“杜吏,商君此句‘有功于前,有败于后,不为损刑。有善于前,有过于后,不为亏法’,真是字字珠玑,发人深省啊。”
“云药丞能有此悟,可见已得法家三味。”杜由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云宏逸陪着笑,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他仿佛能看到,在那一条条严酷的法令背后,是无数张痛苦而麻木的脸。
夜深人静,他回到家中。
妻子秦乐瑶,已经为他温好了一壶热茶。
“夫君,今日又劳累了。”她走上前,自然地为他解下外袍。
“无妨。”云宏逸摇了摇头,坐在书案前。
他从怀中,取出两卷竹简。
一卷,是白天“研读”的《商君书》,上面还带着杜由那审视的目光。
另一卷,则是空白的竹简。
他屏退了所有杂念,就着灯火,提起刻刀,开始在空白的竹简上,刻下歪歪扭扭的楚国文字。
——“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窗外,是帝国森严的夜。
窗内,灯火摇曳。
一个年轻的官员,正襟危坐。
他的左手边,是帝国的铁血律法,是他赖以生存的伪装。
他的右手边,是那个他想拼命守护的、闪烁着人本光辉的文明火种。
他行走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之间,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