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将不国!”
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如同冰冷的铁器交击:“大王一统天下,欲建万世之基,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何为‘同伦’?便是天下只可有一种声音,那便是大王的政令!只可有一种思想,那便是强国富民的法家之道!所有与此相悖的杂音,所有企图用所谓‘私学’来挑战国家法令的言论,皆是祸乱之源,当一体禁绝!”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四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几位儒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宏逸坐在末席,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他终于亲眼见识到了,这个帝国最核心的统治逻辑。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要将所有人的思想都纳入同一个模子里的恐怖意志。
“叮——!警告!警告!”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尖锐地响起,“检测到‘焚书坑儒’事件的理论基础发布会现场!关键人物:李斯。核心论点:思想统一。宿主,我建议您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现代知识,全部格式化!”
云宏逸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李斯所说的“扫除干净”,绝不仅仅是针对儒家。
道家、墨家、阴阳家……甚至他所珍视的医家典籍,只要其中有任何不符合他们“法、术、势”理念的内容,都有可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化为灰烬。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能拯救天下所有的典籍,但他至少,要为这个时代,为后人,留下一些真正有价值的火种。
次日,他以考察药材为名,推掉了郡守府所有的宴请,独自一人,走进了宛城的市集。
他在一家陶器店里,用身上大部分的钱,买下了十只能够密封的、里外都涂了黑釉的大陶瓮。
巡视的任务,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继续着。
队伍每到一处,云宏逸白天便勤勉于公务,核定药材,绘制图谱。
而一到夜晚,他便将自己关在驿站的房间里,点上一盏油灯,在一片片新削的竹简上,奋笔疾书。
他誊写的,正是他花了近两年时间,才从太医署浩如烟海的藏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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