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云宏逸那张年轻而又充满诚挚的脸,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或许,这年轻人真不是想标新立异,而是真心为了医道。
“嗯……”他沉吟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古法失传,确是可惜。只是……如今署内事务繁忙,若事事都要如此,恐……太过繁琐。”
“太医令,此事可先在我药丞所辖的炮制房试行。”云宏逸立刻接口道,“不扰其他诸位侍医。若此法确能提升药材质效,再行推广不迟。若只是徒增劳碌,下官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将所有风险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也好。”张景终于松了口,“那此事,便由你这个药丞,去办吧。”
“多谢太医令!”云宏逸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当天下午,一条新的规定,便被写在了木牌之上,挂在了炮制房最显眼的位置。
——“凡炮制药材,需行‘洁净之法’。一药一器,用后必以沸水洗之;触药之前,必以温水净手,以净布拭之。违者,罚一月俸。”
这条规矩一出,整个炮制房的医工和学徒们,顿时怨声载道。
“搞什么名堂?洗手洗罐子?这不是耽误工夫吗?”
“就是,以前不也这么过来了,没见吃死人啊!”
钱博也面露难色地找到云宏逸:“云药丞,这……弟兄们都有些怨言。每日要炮制的药材堆积如山,若再添上这些功夫,怕是到天黑也做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