簸箕里筛一筛,抖掉粉末便是了。”
向来如此。
云宏逸心中冷笑,这四个字,便是这个时代医学进步最大的桎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但一个计划,已经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当天下午,他破天荒地没有待在自己的官署,而是去了太医署的藏书阁。
他在一堆故纸旧简中翻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卷几乎快要散架的、名为《上古医要》的杂记中,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第二天,他捧着那卷竹简,求见了太医令张景。
张景正在闭目养神,听闻云宏逸求见,有些意外地睁开了眼。
“何事?”
“下官拜见太医令。”云宏逸先是恭敬地行礼,然后才将手中的竹简呈上,“下官昨日在藏书阁中,偶得一卷上古残篇,其中一段记述,茅塞顿开,特来向太医令请教。”
张景接过竹简,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这卷杂记他也知道,里面多是些荒诞不经的传闻,太医署早已无人问津。
他耐着性子,顺着云宏逸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上面用古拙的文字写着:“……古之圣王,制药以事神明,必先沐浴更衣,以示虔诚。凡触药之器,必以沸汤洗之;凡触药之手,必以兰汤净之。此非为洁净,乃为存其本真,不使百草之气性相乱也……”
“存其本真,不使百草之气性相乱……”张景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露出一丝思索。
“宿主,我服了!这也能让你找到理论依据?”系统的声音充满了震惊,“用‘气味会互相污染’来解释‘交叉感染’,简直是天才般的本地化包装!”
“太医令请想,”云宏逸趁热打铁,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太医署之药,非是供给凡夫俗子,乃是为大王、为宫中贵人调理龙体之用。药材之精纯,何其重要!如今我等炮制之时,手法驳杂,恐有不慎,致使药性不纯,这岂不是我等的失职?”
他顿了顿,躬身一揖到底:“下官斗胆,恳请太医令下令,重拾这‘上古洁净之法’!从我药藏、炮制房始,凡处置药材者,必先净手;凡炮制之器皿,必一药一洗。如此,方能上不负大王信重,下不负先贤传承!”
他这番话,句句都说在了张景的心坎上。
张景拈着花白的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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