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央驰道,来到了一片恢弘的官署建筑群前。这里,便是大秦帝国的行政中枢。
太仆寺的官署,庄重而肃穆。高大的梁柱,冰冷的石阶,来来往往的吏员,皆是神色匆匆,目不斜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权力与法度混合的味道。
在验过名帖后,云宏逸被一名小吏领进了一间宽敞的厅堂。
厅堂正中,端坐着一位身着四百石官服的中年官员,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正是太仆夏官长。
而在他的下首,则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神情倨傲的老者。
云宏逸猜想,这定是太医令张景了。
“草民云宏逸,拜见太仆,拜见太医令。”云宏逸躬身长揖。
“不必多礼。”夏官长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他拿起案上的几卷竹简,正是王翦的奏报,“上将军在奏报中,对你的医术和防疫之功,推崇备至。但军中之言,或有夸大。今日请你前来,便是想亲耳听听。”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太医令张景便冷哼一声,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质疑:“老夫行医五十年,见过自称神医的方士、巫医,多如过江之鲫。年轻人,听说你能解楚人的‘鬼见愁’之毒?可否说说,你用的,是何经何派的法子?”
来了。云宏逸心道。
他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迎上张景审视的目光:“回太医令,草民所用之法,无经无派,乃是家传的些许经验,与战场上的随机应变罢了。”
他将当初在王翦面前那套“泄、堵、补”的说辞,又复述了一遍。他不讲高深的理论,只讲具体的步骤和道理。
张景听完,眉头紧锁,捋着胡须,显然对这套他闻所未闻的理论无法认同,却又找不出明显的错漏。
“一派胡言!”张景最终还是忍不住呵斥道,“刺络放血,乃是虎狼之术!稍有不慎,便会使邪气扩散更快!你不过是运气好,碰上那士卒命不该绝罢了!此等险法,岂能当做正途!”
“敢问太医令,”云宏逸反问道,“若不用此险法,依太医令之见,又当如何救治?”
“‘鬼见愁’之毒,乃阴邪之首,无药可解!自当……听天由命!”张景说得理直气壮。
“既然横竖是死,为何不能险中求活?”云宏逸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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