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矩。
“粮食是马帮兄弟用命从山里运回来的,一粒都不能浪费。”老兵赵大柱一边舔着碗底,一边对身边的新兵说。他脸上布满风霜,左手缺了两根手指——那是早年对抗土匪时留下的伤,此刻却灵活地用筷子夹起最后一粒米,“咱们多省一口,前线就能多一份粮草,造船工匠就能多一份口粮,‘破浪号’就能早一天造好,到时候别说吃荤菜,就算是江南的螃蟹,咱们也能吃到!”
休息时,老兵们还自发组织起“拾荒队”,拿着麻袋在营地里四处转悠,搜罗废弃的金属边角料——训练时损坏的兵器碎片、磨坏的马蹄铁、生锈的铁锅碎片,甚至连马厩里掉落的铁钉,都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分门别类地打包好。每隔两天,就有人背着沉甸甸的麻袋,送到城里的匠作坊去。
“这些铁屑看着没用,攒多了就能熔成铁块,给‘破浪号’多打一颗铆钉,多造一个螺栓。”赵大柱一边把一块生锈的铁片塞进麻袋,一边给新兵演示如何分辨“能用的铁”,“你看,这种铁皮虽然薄,但里面没有沙子,熔了之后能做船板的钉子;这种马蹄铁,钢含量高,能做火炮的零件……咱们多省一分,工匠们就能少费一分力,这封锁就能早一天打破。”
新兵们听得认真,跟着老兵们在营地里仔细搜寻,连草丛里一小块嵌着泥土的铁皮都不放过。夕阳下,一群穿着粗布军装的士兵,弯腰在营地里捡着废品,身影被拉得很长,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这力量,比刀枪更锋利,比火炮更坚韧。
夜幕降临,成都的匠坊区却比白天更热闹。与其他地方早早熄灯不同,这里的灯火从黄昏一直亮到深夜,却透着一股“精打细算”的克制——叶梦珠早就下了令,非核心工序一律熄灭灯火,只给铁器锻造、零件研磨、船板拼接这三类关键岗位留着油灯和炭火,把有限的油脂和木炭都用在“刀刃”上。
远远望去,匠坊区的灯火稀稀拉拉,像黑夜里的星星,却每一盏都透着“不破封锁不罢休”的决绝。铁匠铺里,六个铁匠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臂膀,手里挥舞着十几斤重的大锤,对着烧得通红的铁块“叮叮当当”地砸着。火花四溅,映亮了他们满是汗水的脸庞,也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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