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翻身旁一个装满药材的麻袋,麻袋破裂,里面的黄芪、当归等名贵药材散落一地,在甲板上滚得到处都是。“寻常山货?”把总踩着药材,语气嘲讽,“我看这些都是资敌的军饷!谁知道里面夹带了什么兵器、书信?”他猛地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兵丁喊道:“搜!给我仔细地搜!一粒米、一片铁都不能放过!”
话音未落,如狼似虎的兵丁们便冲进船舱,与其说是搜查,不如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洗劫。他们踹开货箱,精美的瓷器被故意摔在地上,“哐当”声不绝于耳,碎片四溅;上好的蜀地绸缎被撕扯开来,随意踩在脚下;一箱箱山货被蛮横地撬开,里面的干货、坚果倾泻而出,被兵丁们随意哄抢。陈老栓试图阻拦,却被一名兵丁推倒在地,摔得嘴角流血。他看着自己半生心血积攒的货物被如此糟蹋,心疼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他知道,郑家水师根本不是在寻找什么“违禁证据”,而是在立威,在断绝蜀地与外界的贸易往来。
最终,“安济号”被硬生生扣上“形迹可疑,涉嫌资敌”的帽子,所有货物——无论是否违禁——被尽数搬上巡船,充公没收。陈老栓和十几名船员被兵丁们扒掉外衣,只留下贴身的衣物,扔到一艘小小的舢板上。冰冷的海风刮在身上,如同刀子割一般,他们蜷缩在舢板上,绝望地看着郑家水师的巡船拖着“安济号”离去,那艘承载着他们生计与希望的商船,渐渐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
类似的场景,在闽浙沿海的厦门港、福州港、宁波港等多处上演。郑芝龙凭借其绝对的海上控制力,在东南海域织就了一张严密的稽查大网。巡船日夜巡逻,港口关卡林立,任何与蜀地有哪怕一丝牵连嫌疑的商船——无论是船主籍贯为蜀地,还是货物中带有蜀地特产,甚至只是使用过“蜀锦券”交易——都难逃厄运:轻则货物被全部充公,船主缴纳巨额罚金才能赎回船只;重则直接被扣上“通敌”的罪名,船毁人囚,船员们被发配到荒岛做苦役,永世不得返乡。
东南海贸,这条蜀地获取外界物资(如制造蒸汽机所需的精密零件、造船用的优质木材)、输出“蜀锦券”影响力(通过贸易让“蜀锦券”在东南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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