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仔细抚平,用浆糊工整地贴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待浆糊晾干,又拿出鹅毛笔,蘸上墨水,写下密密麻麻的注释:“消息来源存疑(‘海雀号’大副亨克,嗜酒如命,所述或为醉话),但核心信息关键!中国四川(内陆省份,有长江、岷江等大河),传有燃煤驱动的钢铁船只,无需风帆。推测‘煤炭产生的力量’或为蒸汽动力,与帕潘1690年‘蒸汽船构想’(利用蒸汽推动活塞,驱动船舶)是否存在暗合?需留意后续相关报道,设法寻访‘海雀号’船员核实细节,另联系东印度公司驻英办事处,查询近期来自中国四川的贸易报告或船员见闻,验证消息真伪。”
写完注释,怀特反复检查了几遍,才满意地合上笔记本。窗外,莱顿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将夜空染成温暖的橘色。他将笔记本紧紧塞进随身行囊,紧贴着胸口,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这份在莱顿城被当作笑料的“碎语”,已化作一颗微小却充满潜力的种子,悄然落入他的心田。明日,它将随着主人登上前往英国的航船,漂洋过海。没人知道,这颗种子未来会生根发芽,长成怎样的参天大树,又会在欧洲乃至世界的科技史上,掀起怎样的风暴。
夜色渐浓,印刷作坊的灯光早已熄灭,莱顿城陷入沉睡,唯有怀特房间的窗户,还映着他专注思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