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授课,皆是宣扬成功、讲授谋略,从未有人开篇便谈“失败”;后排的官吏与管事更是皱起眉头,有人低声嘀咕:“堂堂蜀王府主,竟拿这些破烂来讲课,未免太过荒唐。”
林宇仿佛没听见下方的议论,伸手拿起那块扭曲的主轴残件。金属表面还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焦痕,边缘凹凸不平,能清晰看到被拉扯变形的纹路。他将残件举到众人面前,缓缓说道:“诸位请看,此物来自‘破浪一号’——我们为打破海上困局,耗费三个月心血、数万两钱粮打造的试验船。试航那日,它在岷江与长江交汇处遭遇风浪,这根主轴因受热变形、支撑失衡,险些让整艘船解体,数十名工匠、水手险些葬身鱼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眼神沉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在许多人看来,它是耻辱,是败笔,是劳民伤财的证明。但在我眼中,它,以及它所代表的那次近乎沉没的试航,其价值,胜过十次轻易的成功。”
“为何?”一个坐在前排的年轻学子忍不住起身发问,他叫李默,来自蜀地乡间,因精通算术被选拔入学,“先生,失败便是失败,怎会胜过成功?”
林宇笑着示意他坐下,拿起那卷皱巴巴的《弊案集录》,轻轻展开。册子上的字迹有的被水晕染,有的因纸张收缩而显得歪斜,却字字清晰,记录着“破浪一号”从设计到试航的每一个缺陷、每一次抢修、每一个改进方案。“因为失败能教会我们的,远比成功更多。”他指着册子上的文字,“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叶梦珠监造与数十名工匠,在风浪中、在危机里,用风险和教训换来的。它记录了主轴为何变形、密封为何失效、船体为何摇晃,更记录了如何改进支撑结构、如何设计水冷系统、如何调整配重——这些,是任何空谈理论的典籍都无法给予的‘真知识’。”
他走到墙面的海疆图前,手指指向代表荷兰舰队的红色箭头:“而在东南海域,我们的对手不会等我们慢慢‘成功’。荷兰人的夹板舰,火炮射程比我们目前的战船远两成,船体坚固程度更是远超我们;郑芝龙的水师,掌控着沿海航线,垄断着粮食、香料贸易,他们的战船数量是我们的三倍。”他又回头指了指那块主轴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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