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只要压舱配重得当,在船底加装稳定鳍,稳定性完全足够!我们不能总抱着老祖宗的东西不放,时代变了,造船的法子也得跟着变啊!”
“算?拿笔头子在纸上算算,就能算得过老天爷的脾气?”周师傅气得几乎要跳脚,他猛地将图纸往地上一摔,“海上的风浪有多可怕,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哪里懂!当年我跟着船队出海,遇上一次风暴,方首圆底的船都晃得像筛子,要是换成这尖脑袋的船,早就翻进海里喂鱼了!”
叶梦珠闻声走来,她没有直接评判双方的对错,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图纸,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然后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迅速勾勒出两种船型的线条。她的笔触流畅而精准,很快,传统方首圆底船和飞剪式船首船的轮廓便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她还在关键部位标上了受力点和水流方向的箭头。“周师傅,您先消消气,”她的语气保持着对老匠人的尊敬,眼神却透着不容辩驳的理性,“您看,传统船首遇到大浪时,水流会直接正面冲击船身,水阻扑面而来,船体需要耗费很大力气才能上扬,不仅航速慢,长时间下来,船身结构也容易受损。而飞剪首,”她手中的炭笔沿着飞剪船首的线条一划,“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浪峰,水流会顺着船首的弧度向两侧分流,船体起伏更平缓,长远看,不仅能节省动力、提升航速,更能保护船体结构,也更能保住船上所有人的性命。我们不是在违背天道,而是在更精微的层面上顺应水流之力,利用自然规律为我们服务啊。”
周师傅瞪着木板上那简洁却极具说服力的线条,又看了看叶梦珠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他从事造船行业几十年,对船舶的特性有着本能的感知,叶梦珠画的线条和分析的道理,隐隐契合了他多年来在海上的一些模糊感受。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咕哝着:“……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毕竟,这是从未有人试过的船型啊。”
另一处工棚里,关于船舶动力的争论更为激烈。工棚内闷热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煤炭的味道,一台蒸汽机的原型机正轰隆作响,巨大的飞轮在皮带的带动下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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