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而食,析骨而炊!有多少人捧着破碗跪在官仓外,求着官员放一点粮,却只换来一顿鞭打!”
林宇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变得通红:“那时,东林清流在朝堂上空谈‘仁政’,说什么‘民为贵,社稷次之’,却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晋商巨贾则趁机囤积居奇,把粮价炒到天上去,赚得盆满钵满!他们赚的是什么钱?是百姓的血汗钱!是大明的亡国钱!结果呢?闯王一呼百应,饥民们拿着破碗、握着锄头,跟着他杀进京师!九门大开,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自尽,大明亡了!”
他停顿了片刻,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语气渐渐变得沉痛而坚定:“陈墨,这不是故事,是血写的教训!是用数十万百姓的性命、用大明三百年的江山换来的教训!今日的清廷,比当年的崇祯朝廷更不堪!国库空虚,去年直隶大水,清廷只拨了十万两白银赈灾,还被层层克扣,到百姓手里的不足一万两;八旗子弟奢靡享乐,在京师城里建豪宅、娶小妾,一顿饭要花上千两白银,却不管百姓死活!”
林宇走到地图前,手指用力戳着“直隶”区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咱们亏的是米,是银子,可买到的是什么?是北地百姓的民心!是让清廷陷入两难的绝境!你想想,清廷若想应对咱们的粮价,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开仓放粮,以成本价平抑粮价,可它那点可怜的库底子,撑不了三个月就会耗尽;要么坐视咱们低价售粮,看着粮价下跌,让北方的粮农亏本,让囤积粮食的地主怨声载道!”
他的声音渐渐放缓,却带着更强的说服力,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锤,敲在陈墨心上:“粮农亏本,就会弃田逃亡;地主怨声载道,就会对清廷心生不满;最后饥民四起,天下大乱!无论它选哪条路,都是在自己的心口上剜肉!这就是粮链之威,比战场上的火炮更能摧毁一个王朝!火炮能摧毁城池,却摧毁不了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可粮价能——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会认它这个朝廷?”
陈墨听着林宇的话,脸色渐渐从迟疑转为震撼。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账本,又抬头看向林宇坚定的眼神,账本上的数字仿佛突然失去了意义。他终于明白,这场“粮价战”不是普通的买卖,不是盈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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