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乔家的几十口人都要遭殃。他想起去年冬天,清廷户部尚书路过太原时,特意召见晋商代表,说:“你们要记住,朝廷才是你们的靠山,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那句话,此刻还在他耳边回响。
“陈先生,”乔致庸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却又透着商人的精明,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才说出口的,“此券的好处,陈某自然明白——兑银方便,换物灵活,对咱们晋商做南北生意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好物件。可陈某想问一句,贵方真有如山的金银,能支撑这四地钱庄的兑付?还有那平价暹罗米,能长久供应吗?”他刻意加重了“长久”两个字,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短期利好,长期遭殃”。乔家在太原府开票号三十年,见多了“口头兑银、实则空库”的把戏,当年他父亲就是因为信了一家票号的“高息承诺”,差点让乔家破产,从那以后,他就记住了“风险永远比利润重要”。
陈墨闻言,自信一笑,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乔致庸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透露的“机密”,却又不失真诚:“金银?乔东主可知,北地的旗人勋贵为了购买咱们的蜀锦珍品,流入川南钱庄的金山银海,早已堆积成山!您前几日在京城里见到的‘流光锦’,一匹就能卖百两黄金,那些勋贵们一次就买三五匹,有的甚至直接用康熙年间的青花瓷换——您想想,一尊青花瓷就能换十匹‘流光锦’,十匹‘流光锦’就是千两黄金,这得是多少银子?”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轻轻放在桌上——那是北地勋贵用古董换蜀锦的清单,上面盖着川南钱庄的印章,“咱们现在发行的‘蜀锦券’,不过是这些银子的冰山一角,别说四地兑付,就算再开十家分号,也绰绰有余!”陈墨刻意顿了顿,观察着乔致庸的神色——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又很快被犹豫取代,便知道他还在担心风险,又补充道:“乔东主,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怕这‘蜀锦券’会给乔家带来麻烦,怕清廷会找您的茬。可您想想,清廷的官票早已贬值,百姓们拿着官票兑不出银子,商家们都不愿意收;而咱们的‘蜀锦券’,能兑足色纹银,能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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