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到乔致庸面前。票券展开后,宽约四寸,长约六寸,纸质厚实却柔韧,正是新印的“蜀锦券”。券面左侧印着蜀地特有的芙蓉花纹,花瓣层次分明,花蕊处还用极细的金线勾勒,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右上角加盖着红色的“川东新军印”,印泥是用朱砂与桐油混合制成的,色泽鲜亮,印文清晰得能看清每一笔的起承转合;左下角则有一行极小的防伪暗纹,需借着天窗透下的光柱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是“川南钱庄”四字,暗纹是用特制的雕版压制而成,指尖摸上去能感受到细微的凸起,绝非普通印版能仿制。
“乔东主请看:此乃新印的‘蜀锦券’,分壹两、拾两、百两三种面额。”陈墨的指尖在票券上轻轻滑动,逐一介绍,动作缓慢却精准,既展示了票券的细节,又不失礼貌。他刻意在“平价米”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紧紧盯着乔致庸的眼睛——他知道,晋商在北方的粮栈去年因清廷苛税亏了不少,“平价米”这三个字,是戳中乔致庸痛点的关键。可话刚说完,他又在心中闪过一丝犹豫:若是乔致庸真的答应合作,太原的旗兵会不会对乔家的商队下手?林宇说过“不能让百姓为咱们的野心买单”,乔家的商队里,还有上百个靠运粮吃饭的脚夫,他不能只顾着战略,忘了这些普通人的生计。
乔致庸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他伸手拿起一张百两面额的“蜀锦券”,指尖轻轻摩挲着券面的芙蓉花纹,感受着金线的细腻与暗纹的凸起——这工艺比清廷的官票还要讲究,官票的印文常常晕染,可这“蜀锦券”的每一笔都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他将票券凑近天窗透下的光柱,仔细查看上面的印记,又对着光轻轻抖动票券,票券发出清脆的“沙沙”声,是桑皮纸特有的质感,绝非普通纸张能模仿。乔致庸的手指在票券上轻轻捏了捏,感受着纸张的厚度与韧性,心中却翻涌着矛盾:这票券确实是好物件,能兑银、能换物,对乔家的南北生意大有裨益,可“川东新军”这四个字,在清廷眼里就是“反贼”的代名词。若是乔家用了这票券,万一被官府查到,不仅太原的窖银会被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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