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拿到手。林宇一开口就要五千斤硝磺、三万斤铅块,这是想把西南的军械库给填满啊!他越想越心惊——林宇这哪儿是“效忠朝廷”,分明是借着朝廷的名义,吸福建(说白了就是郑芝龙这些势力)的血,来壮大他自己的西南根基!到时候西南兵强马壮,林宇再不听朝廷的话,他岂不成了“养虎为患”的罪人?说不定还会被黄道周首辅当成“替罪羊”,推出去平息郑芝龙和江南士绅的火气。
可他又没法发作。林宇刚才那番“为长远打算”的话还在耳边响着,尤其是那句“若硬逼出兵,恐生内乱”,跟一把锋利的剑悬在他头顶。他想起出发前,首辅黄道周私下拉着他的手叮嘱:“显贵啊,西南是朝廷最后的屏障,林宇不能反,也不能乱!哪怕答应他些条件,也得稳住他!”要是因为他逼得太紧,让川东军真因为缺粮少械闹哗变,或是流民闹起来丢了成都,那他这趟差事不仅没功劳,反而要担“丢了土地”的罪——别说升官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职位都难说!他寒窗苦读三十年,从一个穷秀才熬到户部侍郎,可不能因为这趟差事毁了一辈子的前程!
张显贵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摩挲着,指甲盖都泛了白,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朝廷(他代表的黄道周派系)本来想拿“裂土封王”的空名头,空手套白狼让林宇公开站队,借西南的兵力牵制郑芝龙,顺便把西南划进自己派系的势力范围;可林宇倒好,反过来用“西南稳定”当筹码,要实实在在的东西——这哪儿是“合作”,分明是把“虚名换实利”的博弈,变成了“实利换稳定”的对峙!他这趟差事要是办不好,回去不仅没法向首辅交差,还得被同僚嘲笑“连个边陲武将都搞不定”,以后在朝堂上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他偷偷瞥了眼林宇,对方正端着茶盏,看似平静地吹着浮沫,眼神却跟盯猎物似的,牢牢锁着他的反应——那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只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让步”的坚定。屏风后的李大人也悄悄探了探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里满是“不能答应”的暗示,嘴型无声地说着“大人,不能松口啊,郑公那边会怪罪的”。可张显贵心里清楚,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