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工坊里的热气撞在一起,搅起小小的气流漩涡。炉膛里头,堆得跟小山似的好石炭,码成了中空的锥形,顶上铺着干杉木条当引火的,黑亮亮的煤块儿反射着一点点光,像等着被叫醒的力气。
林宇半点没犹豫。他胳膊微微往下沉,把火把举到跟肩膀一样高,手腕轻轻一转,火苗就稳当了——这动作他在心里练了不知道多少回,这会儿每一个细节都准得很。成不成,就看这一下了。他盯着炉膛里的引火物,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以后西南的粮船在长江上跑来跑去,火器坊的惊雷铳造个没完,老百姓们不用再躲着战火种地……下一秒,他胳膊稳稳当当、带着劲儿地往前一送。
“轰!”
烧着的火把划了一道橙红色的弧线,准准地掉进炉膛。引火物“噌”地一下就着了,橘红色的火苗跟醒了的毒蛇似的,猛地蹿起半尺高,贪心地舔着周围的煤块儿。杉木条烧得“噼噼啪啪”响,格外清楚,像极了巨兽醒过来前的第一口气。几乎就在这时候,叶梦珠旁边的工匠猛地扳下鼓风机的手柄——“嗡——”鼓风机发出低沉的吼声,一股子猛劲儿的气流通过铁皮管子钻进炉膛,火苗一下子被气流托了起来,颜色眼看着变:从橘红变成明黄,又变成扎眼的青白,最后变成一团跳着的火球,在炉膛里疯狂打转,发出“呼呼”的猛响!
热浪跟一堵实实在在的墙似的,“呼”地一下往四周推!最前排的工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汗毛都被烤得卷起来了,露在外面的皮肤跟被针扎似的疼。工坊顶上的灰被热浪卷起来,“簌簌”落在机器的钢板上,留下小小的灰印子,反倒更显得金属冷冰冰的。就连铁砧底下的花猫,都“喵”地叫了一声,蹿到了更远的角落。林宇站在离炉膛最近的地方,热浪烤得他脑门上立马冒出了汗,可他眼睛死死盯着压力表——表盘上的红指针,总算动了!
指针先是轻轻哆嗦,跟犹豫着不敢迈第一步似的,接着就眼看着顺时针转起来,从“零”跳到“五”,又到“十”。黑色的刻度线被红针尖一个一个越过,在白表盘上划了一道稳稳的弧线。每跳一格,工坊里的呼吸声就更轻一分。老周的嘴唇不哆嗦了,换成了按捺不住的激动,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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