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泥的麻布,就接口那儿露出黄铜法兰,法兰上的螺栓排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用扳手拧到了最紧。它安安静静地立在工坊中央,用十几根粗麻绳斜着拉着固定住,麻绳和机身接触的地方都垫了皮子,怕磨坏钢板。活脱脱像一头被精心绑着、却藏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洪荒巨兽,就等一句“咒语”,就能挣断锁链,震得天地都发颤。
林宇站在锅炉正前面,手里攥着一根浸过松脂的火把。火苗“忽闪忽闪”跳着,把他的脸映得一会儿明一会儿暗。他穿了一身方便干活的短打,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胳膊上那道重庆保卫战时留下的疤。这会儿那道疤在火光下泛着淡粉色,像一枚没说话的勋章。他特意把呼吸放得很慢,可指尖却能感觉到火把传来的烫手温度——这哪儿只是点燃锅炉的火苗啊,这是点燃西南未来的希望!“三个月了。”他在心里默念着。打从福建送来硝磺那天起,老周带着工匠们没日没夜地改锅炉结构,叶梦珠一遍遍算燃料配比,就连他自己,都跑过来不下二十回,每次来都能看着这机器多了几分“活气”。“今儿个,该让它醒了。”
周围的工匠们早就屏住了呼吸。最前排那俩年轻工匠,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白了,眼睛里一半是盼头,一半是发怵——他们见过初代蒸汽机试机时炸了的样子,那声巨响到现在还在梦里响呢!老周站在林宇旁边,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攥着腰上的工具袋,指节因为太用力泛出青白色,嘴唇微微哆嗦着,嘴里还小声叨叨:“压力阀查了三遍了,肯定没事”“水管也没漏,都好好的”,跟给自己打气似的。叶梦珠手里拿着记录板,笔尖悬在纸上就是不落下,另一只手攥着特制的沙漏,沙子早就准备妥当了,就等机器一启动就开始计时。她眼神跟鹰似的,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生怕错过一丁点变化。
“开炉门!”林宇的声音又沉又清楚,跟一锤子敲碎了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在空荡荡的工坊里来回响。
俩身强力壮的汉子立马往前走,他们穿着厚厚的防火布衣,手里拿着特制的铁钩,深吸一口气,一起使劲——“吱呀——”铸铁炉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慢慢往外打开。一股带着煤渣子的凉风从炉膛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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