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可他们忘了,蜀地自三国时就有“抗曹”的硬气,南宋末年钓鱼城更是挡住蒙古大军三十六年,这里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威逼”。这场谈判,倒能摸清他们到底有多少兵力可调,又对西南有多少掌控力。
这股来自北方的暗流,与此前福建使团的“堂皇”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冰寒的算计与鬼祟的低调。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鼓吹喧天,甚至连像样的仪仗都没有——暮色四合时,一支十数人的马队,沿着岷江岸边的小路,缓缓靠近了川东军的哨卡。马队里的人都穿着普通的青布短褂,腰间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兵器;为首两人骑着枣红马,身后跟着两乘不起眼的青呢小轿,轿帘紧闭,连缝隙都用黑布遮着,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路边的田埂上,几个正在收割晚稻的农夫看到马队,吓得赶紧扛起锄头躲进竹林——自清军入川后,“穿青布短褂、腰藏刀”的人,多半是清廷的“探马”,见了便要躲,否则轻则被抓去当壮丁,重则被安上“通贼”的罪名砍头。
“停下!此乃川东军防区,通报身份!”哨卡的士兵端着火铳,厉声喝止。这火铳是去年仿制的鸟铳,枪管上还刻着“保蜀卫汉”四个字——那是林宇亲自下令刻的,要让每个士兵都记得,他们手里的武器,是用来保护蜀地百姓的。马队里一个精瘦的汉子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大清驿传”的木牌,声音压得极低:“奉摄政王谕,有要事面见林将军,烦请通传。”木牌是用上好的楠木做的,正面刻着满汉双语,反面还刻着济尔哈朗的私人印记——清廷用汉人的木材、汉人的文字,却行“满主汉从”之事,林宇后来看到这块木牌时,曾冷笑着说“倒是会借汉家之物,行异族之政”。
士兵不敢怠慢,立刻派人上报。半个时辰后,马队被“护送”着穿过层层哨卡——每过一道卡,都有川东军的士兵贴身跟随,目光警惕地盯着那两乘小轿,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这些士兵多是蜀地本地人,家里有亲人死于清军屠城,看向马队的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恨意。直到入夜,这支诡异的马队才抵达成都郊外一处僻静的驿馆——这驿馆原是明末蜀王府的别院,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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