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造一种‘惊雷’,一炸能掀翻半座山,专门对付清军的骑兵!”“当年扬州十日,我家三叔一家都没了,这笔账,迟早要跟鞑子算清楚!”
茶客们的声音不算大,却像针一样扎在孙有德心上。他原以为,“震天雷”炸膛事故会让川东军士气大跌,百姓也该对林宇的“强军”政策心生不满。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脊背发凉——林宇不仅没因事故失势,反而把“反清”的种子种在了蜀地百姓心里。这些人,看似是茶馆里的茶客、街头的工匠、田间的农夫,可一旦战事再起,说不定转眼就会拿起刀枪,变成对抗清廷的“乱民”。
最让他心神不宁的,还是西北方向传来的持续轰鸣声。那声音不像铁匠锻打,也不像车马走动,而是带着一种规律的、撼动地面的震颤,从早到晚,从未停歇。一次“放风”时,孙有德终于按捺不住,壮着胆子问身边的守卫:“兄弟,那西北方向的声响,是你们在造什么?”
那守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却穿着崭新的棉甲,腰间挎着一把火铳。他面无表情地扫了孙有德一眼,语气冷淡:“工坊赶工,为前线修缮军械。”
“修缮军械?”孙有德追问,脚步故意放慢,“我在北方也见过军械坊,不过是敲敲打打,哪会有这么大动静?莫不是在造什么新炮?”
守卫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手不自觉地按在了火铳的扳机上,不再说话,只是加快脚步,把孙有德往驿馆的方向带。这个敷衍的解释,像一块石头堵在孙有德心里——他当过兵,知道寻常的“修缮军械”,无非是修补盔甲、打磨刀剑,最多是铸造些小型的火铳,绝不可能有如此震撼的力量。林宇一定在秘密制造某种可怕的武器,可他却连这武器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任由那轰鸣声日夜折磨着神经。
回到驿馆,孙有德坐在桌前,看着案上摆放的几件玉器——这是他从北京带来的,本想用来打点沿途的官员,如今却成了“烫手的山芋”。他突然想起驿馆里那个送水的杂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在送水时偷偷观察他的举动。“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孙有德心里盘算着。
次日清晨,杂役提着铜壶来送水时,孙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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