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因为我等光复神州的壮志,被一道长江天堑死死拦住!而这道天堑的背后,不只是江水的阻隔,更是清虏的火器优势,是他们的战船优势,是我们与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却能致命的技术鸿沟!”
“欲破长江天堑,复我神州,非唯血勇,更需——利器!”林宇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作坊,“此利器,不是传统的刀枪剑戟,不是普通的弓箭火炮!它需要更强的威力,能一炮轰开清军的营垒;它需要更远的射程,能在清军的火炮范围外先发制人;它需要更持久的动力,能驱动战船逆流而上,不再受制于风力与水流!”
“此利器,非是天上掉下来的,非是神仙赐予的!”林宇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那巨大的水轮——水轮仍在随着河水转动,带动着齿轮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又指向不远处的锻锤——锻锤正随着机械传动起落,将一块铁坯砸得逐渐成型,仿佛在为他的话语做最生动的注脚。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匠人们布满老茧、沾着煤灰与铁屑的双手上,声音中带着滚烫的期许:“此利器,当由我辈亲手铸就!当由诸位匠师,发挥你们世代相传的智慧,用尽你们的手艺,去穷究铁的特性、火的温度、水的力量,巧夺天工,于这铁火之间,锤炼而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老匠人到年轻学徒,声音中带着沉甸甸的使命:“格物院,便是铸造这破虏开疆、复我河山的神兵利器之地!而你们,便是铸造这神兵利器的匠人!是大明复兴的基石!”
匠人们被这从未听过的豪言壮语彻底震住了。为国铸器?神兵利器?大明复兴的基石?他们这些世代被视为“贱业”的匠户,在官府眼中不过是“工奴”,是“下九流”,连参加科举、考取功名的资格都没有。老周想起自己年轻时,曾因为是匠户,被地主家的儿子当众辱骂“只会打铁的粗人”;小王想起去年打造的农具稍有瑕疵,就被粮商的狗腿子打骂,还扣了他半个月的工钱。可现在,林帅却告诉他们,他们的手艺,能用来光复神州,能用来保护百姓,能成为大明复兴的希望?
惶恐与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热流,在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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